第二十六章:偷飞船

桌上放着一盘炒肉、一些蕨菜和米饭,我匆匆忙忙地吃完。月姨丢给我一些压缩饼干,说是行动要好些天,就靠饼干充饥了。然而,我一看见这些饼干就犯愁。

吃饱了也睡好了,而且也已经在大重力高气压的环境下活动过了,再次走出船舱,虽然还是花了些时间去适应,不过我感觉比上次舒服多了。

我只知道月姨以前是军人,想不到两位爷爷在这样的环境下走山路也毫无障碍,尤其他们还背着个看似挺沉的背包。我则一如既往地拖大家后腿。不过这次是从西边下山,正好可以从山谷往下走,比之前上山时走在悬崖峭壁上好多了。我们走了不远,山路上便没有了植被了,只有光秃秃的岩石。因为身上的瘀伤,我走路时格外小心,严格地跟着月姨的路线,慢慢地走。

我们下到山脚时,已经是傍晚时分。格姨指示我们找到了Kwarck,舅舅拿着四个大滚筒在飞船外等着我们。我本以为可以睡上一觉再行动,不过很明显,我没时间睡觉了。

舅舅依然留在Kwarck上监视骨头猫的行动,我们则从南边绕过矿场来到西边,正对着那栋用途不明的建筑,找到一块大岩石作掩护,等待着格姨的指示。月姨知道我困,让我睡觉,她和两位爷爷轮流监视。

我们在这里守了三天四夜,终于在第四天清晨,看到骨头猫带着一小队军人从建筑里走出来,朝东边走去了。月姨马上通知了舅舅和格姨。大概半个小时后,舅舅那边传来消息,他们确实往蓝山姐姐的研究所去了,舅舅会尾随着他们。

“我们可以行动了吗?”我问。

“闲云,你怎么看?”格姨的声音。

“稍等。他们如果现在折返,你们可能连逃走的时间都不够。只要他们进入研究所,蓝山姐姐就能有办法拖延他们。我看他们这回硬闯研究所的可能性挺高的。”舅舅的声音。

又等了将近两个小时,终于等到舅舅的消息了:骨头猫果然和蓝山姐姐发生争执了。我们马上拖着大滚筒走到能量壳边上,看准了时机钻到大滚筒里,往矿场里滚去。

从滚筒里爬出来的时候,天上的小飞机还在远离我们,我们正处在监控盲点。我领着他们很快地找到那块大铁板,狠狠跺了一脚,喊道:“开门啊,混蛋!”铁板果然又打开了。

“骨头猫真是恶趣味。”月姨和爷爷笑着往里跳。我也跟着他们往里跳,但是我居然忘了里面是楼梯,一脚没踩实,摔了个大跟头,然后一直往下滚,滚到楼梯底子才停下来。

不过我这次没上次运气那么好,战舰仓库里多了守卫的士兵,三个黑洞洞的枪口同时指向我,旁边还有一个人正在联系控制室。我顾不上身上的酸痛,举手投降,哀求不杀。

一个身影从我眼前掠过,想要联系控制室的那个士兵便已倒下,不省人事了。另外三个士兵还没来得及反应,也都倒下了。我这才看清,月姨和爷爷们一人扶着一个士兵的头,轻轻地放到地上,动作出奇的一致。然后我们一人拖着一个士兵往角落里走,月姨很熟练地扒下来一个士兵的衣服,扔给我,让我套上。然后他们也套上了另外几个士兵的衣服。虽然这些宇航服的质量很好,可以很好的贴在身上,看起来不臃肿,但是这么一层又一层地往身上裹,感觉还是很不舒服。

我们走进战舰队列,月姨和爷爷们分头仔细地辨认着战舰的型号和编号。我看不懂这些,只能瞎晃悠,东摸摸西看看。已经没有任何一艘飞船的燃料池外舱门是开着的了,肯定是因为上次我闯进来偷红晶,他们也警惕起来了。那上次没把外舱门关好的士兵会不会已经被骨头猫处决了呢?为什么开门的暗号没有被换掉?我忽然有种很不祥的预感,这该不会是个陷阱吧。

我马上转身往回走,但是却看不到月姨和爷爷们。我蹲下来,贴着地面往四周看,一个人也没看见。我喊月姨和爷爷,他们也都不回答我。

这一定是个陷阱,月姨他们被抓了!

他们怎么做到的?我明明一点声音都没听到,也什么人都没看见。以月姨和爷爷们的身手,这些士兵不可能无声无息就把他们抓走的。反倒是我——

我大概是迷路了!

我以为自己在往回走,但是却越走越深入了。这个仓库非常大,不管我往哪个方向看,都看不到头,到处都是飞船。不知道从哪里开始,地面上多了滑行轨道,飞船在轨道和轨道之间排成两列,沿着看不到头的轨道整整齐齐地排开。

灯光越来越暗,走到深处,已经没有挂顶的照明灯了,只有地面灯,仅仅能看清路面向前走。这时候我反倒不害怕了,多了些好奇,沿着滑行轨道一定能走出这个巨大的仓库。格姨说我们要摸清骨头猫的兵力,这是个好机会。

走了大概十分钟,前方的灯光忽然又变亮了,还能听见机械的声音。我加快了脚步向前走。

这里看起来像个地下工场。管道从地面上延伸下来,里面有坚硬的物体不断地滚落下来,装到停靠在下面的运输飞船的船舱里。这里没有士兵值守,也没有工人。满载的飞船会自动沿着滑行轨道滑行到其他停靠点,然后另一艘飞船自动滑行到装载点,自动连接上管道。我在地上找到一些红晶碎末,很明显这些管道就是把地面上加工完的成品alpha红晶装载到运输飞船里,再由运输飞船运送到政府军的红晶供应点去。

我沿着轨道继续向前走,来到满载运输飞船的停靠站。这里停了大概二十多艘运输飞船,还有二十多个空位。停在这里的飞船都开着舱门,我爬上去其中一艘,想试试能不能把飞船启动开走。

运输飞船的驾驶舱非常小,只有两个座位,也只能容下两个人。我胡乱地鼓捣了半天,飞船一点反应也没有,但是我不甘心就这么放弃,这可是满满一飞船的优质alpha红晶呀。

这时,整齐的脚步声向着我这边靠近。一个小队的士兵正向着停靠站走来。现在离开已经来不及了,他们很容易就会发现我,不走的话,一会儿他们来了,我会正好被堵在飞船里,还是死路一条。

正在我不知所措的时候,一个人钻进飞船,还把舱门关上了。我顿时冷汗直冒,但是那人似乎不打算拿我怎么地。我定下神来仔细看,才发现是月姨。

月姨把我摁在座位上,帮我把安全带扣上,然后自己也端端正正地坐到驾驶位上。士兵们走过来,领头的队长看到我们在飞船里很意外,很警觉地停了下来,盯着我们看。

月姨对他打了个手势,他也回给月姨个手势,月姨又给他比划了几下。然后那队长向月姨行了个礼,其他士兵也马上立正,向月姨行了个礼。月姨给他们回了礼,他们便走了过去,上了另外的十艘飞船,驾驶飞船离开了。

我很紧张地看着他们离开了才放松下来,回过神来盯着月姨看。不过月姨没空搭理我,在摆弄着飞船。飞船很快便被启动了,但是要求身份验证。月姨从宇航服的一个口袋里掏出来一张卡,靠近控制台最左边的感应器,屏幕里马上显示出一个士兵的资料。身份验证通过了,月姨驾驶着运输飞船沿着滑行轨道慢慢地向前驶去。

驾驶舱里的气压缓慢地下降,引力也在慢慢地下降。屏幕里显示着驾驶舱内的环境参数,数值不断地变化,直到最后变成两个绿色的“1”,空气质量也变成了绿色的“45”。月姨把头盔取了下来,我也跟着把头盔取了下来。不用带着死沉死沉的头盔,感觉太舒服了。

“月姨,你刚才怎么糊弄过去的?”我一脸崇拜地看着月姨。

“没什么,就是我们以前最基本的军队礼仪而已。可能最近十多年军队礼仪也变了吧,那个队长似乎把我当作什么高级军官了。”月姨很得意地“哈哈”笑了起来。

“你为什么会知道来救我的?爷爷们呢?”

“我一直跟着你啊,你这么没头没脑的,居然也长这么大了,闲云真不容易。”月姨说,“叔叔他们正在解锁那些小型战舰。你钝刀爷爷以前写过一套入侵战舰操作系统的程序,不过现在系统更新过,耽误了些时间。现在已经没问题了,你就等着看大戏上演吧。”月姨很自信地驾驶着运输飞船,加速向前驶去。

我们在滑行轨道上走了半个多小时才从山脉的南边冲了出来,下方是一片茫茫的绿色海洋,看起来脏兮兮的。

月姨拿出来一个和我的小雷达一样的雷达,可惜我的雷达已经被骨头猫拿走了,看着月姨的这个雷达,我还挺有几分神伤的。月姨把机械档位拨到“C”档上,然后打开雷达。屏幕上没有任何显示。月姨在雷达上按了一串长短不一的暗号,是我们出发前格姨和我们约定的新暗号,意思是:安全离开。因为我们并不是四个人一起出来的,所以月姨又按响了几下,表示她和我。

Author: aesbovis

为了学医而爱上化学,却专注于竞赛而耽误了高考,误入IT世纪大坑;读的电子信息,却玩电脑硬件而耽误了绩点,差点拿不到学位证;跟风玩轮滑,却只顾着钓帅哥而耽误了技术,终成人妻;住家陪娃,却落入乐高无底深渊,玩而不厌,毁娃不倦……三十年如一日,一直不务正业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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